2014年7月25日 星期五

一位心靈醫者的學習之旅

2005/10/24

旅行的過程中,旅人雖然定出了方向與目標,但仍不時會因為沿途的風景人物與突發的故事而延誤了行程,當然那也與個性有關。或許不必說是延誤,因為那些遭遇的人與發生的故事自然地也成了旅行的一部份。 

現在,讓我再回到那裝載著關於那位自詡為靈魂醫者的旅人的故事列車上,故事正述說著關於那靈魂醫者的誕生… 

年輕旅者在頭幾年的養成訓練中,學習到了不同精神失序的個案其實有著不同的病因,有的是因為遺傳上的缺陷或是神經生理方面的失調,有的則與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心理環境(如父母親的性格、功能等),或是生命中所經歷的不可承受之重相關; 

他也學習到針對有些疾病個案需要接受適當的藥物治療,有些個案則必須透過適當的心理治療才能獲得改善,而就像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種類繁多,心理治療其實也有著不同的學派與法門,而不同的門派之間自然也有著不同的風格與內涵。 

於是,同樣的個案,在經歷不同模式的心理治療或不同風格的治療者時,其經驗、感受與功效也可能會有所不同。











2005/10/25

年輕旅者在學習運用藥物醫治病患的同時,對於純粹屬於心靈療癒的方法也有著高度的興趣,而積極熱情的研究學習著,對他來說,既渴望藉由科學的方法來了解生物疾病之謎,也熱切的想要透過心靈之鑰來探索人類心靈的奧秘。 

於是,他認真的學習著各類現代心理治療的理論與實務,細心的研讀關於精神分析的各家著作,甚至也涉略了被歸類為新時代(new age)的種種與心靈相關的書籍。 

他也開始參與治療各類心理疾患的工程,如憂鬱症,恐懼症,焦慮症,強迫症,以及不同程度的性別認同障礙,還有因為人格結構的缺陷,而導致的種種心理疾患…等,瞭解到人類心靈的疾病其實是以豐富多變的樣貌呈現著。 

他也觀察到在醫療機構裡,有些資深的醫者因為過度偏向於藥物治療的模式,而逐漸只關心人類大腦裡面的神經化學物質的變化,對於純粹心靈的現象與語言卻日漸疏離。當然也有倒過來的情況,那現象就好像是在唯心與唯物的辨證中,陷入了各踞ㄧ端的偏執,看在旅者眼裡,這兩個極端其實都各有盲點。 










2005/10/26

在成為醫者之後十七、八年的漫漫歲月,旅者乃順著時光之輪,分別在北台灣,南台灣與東台灣,以醫者之名工作著。 

在北台灣的時期,算是養成的階段。在南台灣與東台灣的歲月,則事事得獨當一面,在臨床上,他期許自己是個藥物治療與心理治療兼修的醫者,而為了在心靈療癒的知識與技術上持續精進,旅者也不斷地以讀書會的形式,與其他有著共同興趣的夥伴們透過研讀討論當代心理大師們的經典著作,互相激盪成長。 

那些年的旅者,除了持續投入醫治精神病患的工作行列,也繼續熱情不墜的投身於心靈療癒的工作之中,並熱切希望學習與掌握到真正能夠有效治療心靈層面的各種疑難雜症的法門,成為一個稱職的治療者。 

而其實,在學習心靈療癒方法的過程中,除了從跟隨師長,以及研讀大師著作,與閱讀最新期刊,還有藉著參加工作坊與專業訓練課程等學習途徑之外,從直接治療個案的過程中(不論是成功的,曾遭遇瓶頸的,或是挫折的)所汲取的經驗與心得,有時是更難能可貴的。 

至此,年輕旅者的天命,已悄悄的從「探索宇宙的奧秘」轉為「探索人類心靈的奧秘」! 










2005/10/27

而在北征南討與大膽東進的專業生涯中,逐漸過渡到中年的旅者,除了看了許多精神失序與靈魂受創的個案,也近距離的從一些同是助人專業工作者的行為舉止中,觀察到部分專業人士本身在性格與情緒上的問題與盲點。 

例如說,明明是要來裨益個案身心健康的精神醫師,卻在與病患互動過程中,以不當的態度或完全缺乏同理的話語激怒著患者,甚至讓病患在盛怒之下揚長而去,本身卻無法覺察到自己的問題所在。 

也有的專業人士,儘管天資聰穎,在讀書方面總能順利過關斬將,而成為職場上令人稱羨的醫者,但在處理自己與他人的衝突,或是當自身遭遇壓力時,所呈現出來的情緒反應與因應方式卻是令人詫異,而又寄予同情的。 

又或者,在醫療單位的管理者,因為本身性格的狹隘與自以為是,而讓麾下的同仁極不受尊重的在不愉快的氣氛中工作著,管理者卻對自己性格上的狀況缺乏自省的能力。 

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相信,在那助人的專業領域裡,稱職有效能的助人工作者仍是多過那不稱職者。 

而旅者也不認為助人的專業人士一定要是人格完美無缺的。 










2005/10/28

雖然我認為不必要求心靈工作者本身性格的完美,但我也同意從事助人工作的專業人士需要有著足夠穩定成熟的性格,而關於一個心靈工作者是否適任的問題(包括能力、倫理與性格等層面),相關的培訓機構與專業學會,似乎也必須承擔起更多瞭解、評估與審核的責任。 

在醫者生涯中,旅者也清楚的瞭解到,要想成為一位稱職的心靈工作者,除了對於專業技術與知識的不斷提昇與精進外,其本身自我心靈的探索,自我的成長,與必要時的療癒工程也是重要的。 

旅者也發現,對於一個心靈有顯著缺陷的專業助人者(一般人士也適用),若是不能去面對自己的心靈,去接觸、探索與處理,那麼單靠學識的增長,或是歲月的推移,恐怕也無法就此讓自己的心靈逐漸臻於至善美好之境(這只是一種形容,旅者從不祈求完美,不論是對他人或自己) 

於是,在不斷學習成為一位稱職的靈魂醫者的過程中,旅者並沒忘了在面對個案的同時,也要不斷的去面對與審視自己內在的心靈,深入的去接觸內在的自己,並讓自己能夠隨著光陰之輪,朝著更臻於成熟、明澈、安定、鞏固,與和諧自由的狀態邁進。





2005/11/07

上週的一個下午,收到了ㄧ封過去曾治療個案的傳真 



…好久不見!希望您一切都好! 

不曉得您會不會偶爾想起我;不過,我確實常常想起您。我現在在XX醫院的身心科工作,每當跟病人會談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您與我會談時,那慈祥平和的身影,我不確定這是不是一種投射作用,但我總是希望自己也能帶給病人們多一些的愛與關懷… 

我現在工作狀態很穩定,且已與男友討論到結婚的計劃….如果沒有遇見您,我的生命絕對不會是這樣。 

其實我曾經偷偷幻想您是我的父親…;我雖然知道這是一種投射,可是我真的這樣偷偷想過..; 當我可以勇敢的回顧自己的過去時,我真的很慶幸那些日子裡有您陪伴我…我在病房工作的時候,看著那些正深陷泥沼的病患,有時會感慨懷疑他們所接受的醫療是不是真的幫了他們?如果他們的生命中也能遇到像您一樣的醫者,那麼他們能不能揮別疾病的陰霾…. 

現在的我很認真的在過人生,失而復得的感動多麼希望能在您的擁抱中接受您給我的鼓舞!! 

希望您一切平安,願幸福常伴您與家人的左右。









2005/11/08

為了以後書寫上的需要,讓我將昨天那封信的主人翁稱之為S。 

一定有人從我之前的旅者日記中認為旅者的職業好像就是精神醫師,但又發現他卻總稱自己的工作是靈魂的醫者,其中除了部分掩人耳目的用意之外,的確是有些名堂的。 

成為醫者後的幾年,旅者越來越清楚自己走的是一條非主流的路線,儘管當年所受的某些訓練與一般精神醫師無異,但自己所關注的重心越來越朝向人類心靈的深處,所以除了學習以藥物治療一般精神病患,他更投注了相當的精力在接觸與協助像S這樣的個案,這類的個案通常是由於在成長的過程中,尤其是早期,其心靈遭遇到了嚴重的挫折或創傷,當旅者遇到這類的個案時,他們大多已過了青春期,並在情緒上、性格上,或是在人際與親密關係上呈現出不同的困擾與問題。 

他們可能正處於生命的困境之中,其中有的可能也曾求助精神醫師並接受過藥物治療,卻發現幫助有限,因為那靈魂的創傷並無法透過高科技的生物技術產品來獲得醫治,而需要的是一段適當的心靈療癒過程。









2005/11/09

只是那學習心靈療癒方法之路,旅者年輕時走的並不便捷(就當年的學習環境來說)。 

當旅者在北台灣的時候,有前輩大老公開的在會議中說到,現在的精神醫療乃以藥物治療為主,其他的方式,如心理治療等,只是可有可無的裝飾配件… 

而在南台灣時,旅者一度希望能出國學習深造有關心靈療癒的法門,當時的老闆也輕蔑的回應到那是一種無意義的投資,不值得,也不鼓勵… 

難怪當年與旅者一塊入行的同學,早先也對於心理治療有著高度的興趣,並一心想要學習之,卻在幾年以後,原來的熱情逐漸消磨殆盡,不過這樣也好,可以避免讓自己陷入像旅者後來越陷越深的非主流輪迴之中。 

然而,年輕時的旅者究竟是執著的,三十歲出頭的他,一心想要出國學習,主要原因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努力的研讀精神分析與諸家心理治療的理論概念,並勤於藉著各種機會鍛鍊自己的實務經驗之後,旅者渴望有機會能夠跟隨大師身邊學習,接受其指導,聆聽其教誨,並能夠更精確的掌握那心靈療癒的心法與技巧! 












2005/11/10

三十五歲那年,我生命中發生了兩件大事,年頭,我與Tanya結婚了,年尾,終於一償夙願,赴美跟隨大師學習深造。 

那是我第一次長時間生活在異國,體驗自然跟過去走馬看花式的旅行有所不同。 

既以旅者自稱,就趁此來交代一下旅者曾經的行腳。 

尚屬單身時 
美國 紐約、西雅圖 
澳洲 墨爾本到雪梨 與同學一起開車自助旅行 
英國 英格蘭到蘇格蘭 與Tanya一塊自助旅行 
歐洲七國 參加一群年輕人的巴士旅行團,團員多半來自美國與澳洲,導遊是英國人。 
中國大陸 北京、南京、蘇州、杭州、上海 與Tanya的自助旅行 
西班牙 馬德里與巴塞隆那 

結婚後 
與Tanya橫跨美國大陸的露營之旅 
加拿大 在觀賞完尼加拉瓜瀑布後的兜風之旅,為了省錢還曾在自己的休旅車裡睡了一夜(停靠在7-11的停車場上) 
墨西哥 西海岸之旅 自行開車 路上幾度遭到穿軍服的墨西哥人盤檢 

大女兒出生後 
巴里島 
普吉島 
中國大陸 長江三峽、廣西桂林、珠海 

三女兒上幼稚園以後 










2005/11/11

我在美國的學習乃順著兩個系統發展,一個是以俄亥俄州南端富有歷史氣息的城市辛辛那提為學習之場域,另一學習則以西雅圖為核心,有時則延伸向墨西哥的西海岸。 

在辛辛那提的學習內容與精神分析的延申發展有關,我跟隨的兩位老師是一對和藹可親又淵博的猶太裔夫妻,出生於匈牙利,年輕時因納粹迫害而曾在集中營待過,後來離開了家鄉,在德國接受醫學教育,又輾轉來到美國,夫妻倆都是資深的精神醫師與精神分析師,在我跟隨學習的領域,他們的學識內涵與修養都受到眾人的敬重。 

在西雅圖的學習則與人類心靈中潛意識的探索以及transpersonal experiences有關,我的老師是一位勇氣與智慧兼具的女性,自己過去也曾是一位受虐者,那樣的創傷與復原的經驗後來也成了她在助人專業上不斷學習融合與精進拓展的動力源頭之一。 

若用音樂來比喻,我在辛辛那提所學習的內涵像是優美的古典音樂;在西雅圖的學習則像是新世紀音樂,以及印度與美國印地安風格的融合,在治療創傷與追求和諧心靈的同時,也多了一些神秘的色彩。而兩者都讓我獲益良多! 










2005/11/12

辛辛那提是個安靜的城市,沒有紐約或芝加哥的繁華喧鬧,但生活機能一應俱全。我們住在市區一棟大樓的第十層,面北向,是所謂的efficiency room,一間七、八坪大的房間,兼具了客廳、臥室、書房等功能,一旁還有個簡單的廚房,Tanya經常自己烹煮食物。 

我們買了個簡單可以摺疊的四方桌,依著向北的那扇玻璃窗而放,在那裡我有很棒的視野,可以鳥瞰舊市區的低矮房舍,紅色是那兒的基本色調。而那張四方桌當然也兼具了書桌與餐桌的功能。 

因為底板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睡的問題容易解決,鋪上ㄧ層軟墊,就成了我們的床鋪。 

從市區到我學習的醫院還有段距離,我多半自行開車,冬天地上積雪較厚時,才改搭公車。 

我在辛辛那提的學習,從形式上來說並不辛苦,我每天會跟老師見面接受指導,其中大部分時間是一對一的督導(兩位老師輪流),再加上其他團體督導的學習課程,但我在接受督導之前,往往必須花上不少的時間將之前與個案的會談記錄成文字。 

對於我來說,能接受兩位老師的直接教誨,是長久以來的嚮往,我格外珍惜著。 










2005/11/13

又是星期天,旅者日記正回憶到在美國進修的日子,讓我想起一個風和日麗的星期天上午,在辛辛那提市區乾淨的街道上,我與Tanya悠閒的步行了幾條街,到一家雅緻的店裡用Brunch(早午餐),怡然愜意的畫面。 

用完餐後,再徒步走到附近的市立圖書館去翻閱圖書,下午返回公寓途中,經過了ㄧ個狹長的露天廣場走道,兩位麗緻的女子正撥彈著吉他,輕快的唱著二重唱。 

我們也常在週末到附近的Eden park鳥瞰Ohio river與對岸肯德基州的鄉鎮景觀,或是開車到散佈在郊區快速道路旁的shopping malls去逛逛,順便採購食物與日用品,也有的時候會去博物館或音樂廳欣賞藝術表演。 

在租屋的公寓大樓,我們認識了幾位友善的鄰居,有黑人、白人,也有來自大陸的音樂家,老美鄰居偶爾邀我一塊上pub喝啤酒,或是請我與Tanya一起到他家裡品嚐起司配紅酒,當然,有來有往,Tanya有時也以親自料理的中國菜來招待我們的異國友人。 

我喜歡住在辛辛那提的日子,除了學習進修的可貴經驗,愉快而富有異國情調的生活更增添了美好回憶。




2005/11/14

至於旅者當年以西雅圖為核心的學習則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景緻。 

我的老師,那位勇氣與智慧兼具的女性,住在西雅圖郊區小鎮鄰近的森林裡,在那獨棟的兩層樓木造住家旁邊,又搭建了一座獨特的工作室,室內舖著厚厚的地毯,周圍有許多奇特的掛飾與圖畫,有印地安的捕夢網與圖騰,也有印度風味的擺設,一進去就覺得是個充滿靈性的地方,不時還飄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我在那裡的學習,包含了以不同的方式來探索藏在潛意識中的早期記憶與經驗,並對於過去的創傷經驗進行處理治療的工程,以期能夠揮別陰霾,走向復原之路,而在老師所指導的心靈療癒過程中,必要的時候,甚至會直接去接觸個案殘缺的靈魂,並試圖修補之。 

在森林裡的那棟溫馨有情的木屋之內,我們總共二十六個學員(其他主要是來自美加的專業人士)聚集在一起學習體驗的,並不僅是心理治療的層次,還包含了一系列靈性追求的課程,其中有印度修行者的七個心輪觀照靜心法,以及一些外人看來具有神秘色彩的印地安儀式等。 

那前後橫跨兩年的時間,旅者以一種全然開放的態度,認真的學習體驗著…









2005/11/15

以西雅圖為核心的學習也增加了我人生中的旅行冒險經驗,為期兩年八次的訓練課程(每次聚會五天四夜),其中有一次上課的地點選在亞利桑那州的觀光勝地Sedona附近的一個retreat centor,有兩次則在墨西哥。 

亞利桑那州的那次課程,正好安排在我與Tanya在美國大陸橫跨東西的露營之旅的假期中間,在我上課的那幾天,Tanya則住在約五十公里之外的一座山丘上,面臨著蜿蜒山徑,背依著秀麗深谷,由一位親切和善又熱情的中年美國婦人所經營的一家佈置典雅的民宿中,會住在那裡,純粹是路過時的巧遇,在參觀交談後覺得那是個安全舒適的地方,那幾天,Tanya就悠閒的享受著山裡的時光。 

而課程中,我還去接來了Tanya,因為有一堂課,老師要示範一種特殊的雙人治療模式,同時將兩人引導進入潛意識的催眠狀態,再針對於兩人互動關係中需要面對處理的問題進行一段治療的工程,由於本來說好要來參與的學員的先生臨時無法前來,而Tanya人又在附近,於是,我倆很自然的就成了那天「雙人協同治療」的當然個案。 










2005/11/16

那學習之旅的最後一次聚會,選在墨西哥西岸小城Manzallino近郊的一個臨海山莊。 

老美要去墨西哥或許容易,對我來說就麻煩了些,那時是冬季,為了辦墨西哥簽證,我與Tanya開著車,從辛辛那提到底特律去辦手續,回程時路上飄著雪,在休息站,我們走出車外,仔細凝視著落在袖上的雪花,這才發現那「雪花」之名,名不虛傳,冷冽寒風中,我們心頭卻洋溢著驚奇喜悅。 

那一次我是隻身前往 Manzallino,先飛到了一個較大的城市Puerto Vallarta,在機場租了車,向南出發,一路上,除了幾個落後的村子,道路兩旁,盡是嬝無人煙的荒野山林,還遭遇到幾次墨國軍人的盤查,身著迷彩裝的軍人荷著槍,彼此語言又少有交集,等待放行的時候,心裡還真有些毛毛的… 

路程約四個小時,途中一農民遠遠就向我舉出搭便車的手勢,我看對方是相貌忠厚的農人,就讓他上了車,也可以藉此多接觸一下墨西哥同胞。 

他說不得英文,我還是一路跟他說話,見他只會傻笑,我就唱起了歌,唱完要他也唱幾首來回報,他靦腆的哼了幾聲,並未成調,還是惹得我哈哈大笑…









2005/11/17

在Manzanillo的最後一次課程,應該是結業前一天的晚上吧,老師與印地安人安排了一場「過火」的儀式活動,我們一群人在鄰著太平洋的高台上,光著腳,於鼓聲之中繞著以木材生起的營火,依著鼓聲節奏走動舞蹈著。 

老師給的指示很簡單,聽從自己內在的聲音,若在內的聲音告訴你可以去過火了,就可以赤腳踏過地上熱騰騰的木炭,若內在的聲音說的是「不」,也聽從之。 

我看著火光閃鑠的炭火,起先,心情在好奇亢奮之中也有些不安,但逐漸的我的心與鼓聲融合了,原先的興奮不安也轉換成了平靜和諧的自在歡喜,然後,陸續的,有些同學開始快步踩過仍冒著煙的木炭,也不時聽到有同學在通過後雀躍不已的歡呼聲,而我,雖然腳步輕快,心無罣礙,但一直到鼓聲歇息,我內在的聲音仍未說「Yes, go !」 

結果,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同學過了火,三分之一的同學則始終踩著自己的步伐,未去過火。後來,其中最早過火的一位同學,腳底明顯燙傷,第二天起了大大的水泡… 

那晚,不論是否過了火的同學,老師都親自幫每一個人掛上了一串美麗的貝殼項鍊…









2005/11/18

清早上班途中,車上播放著「Beethoven-Forever by the Sea」,一張記錄貝多芬與海洋陸地美麗相遇的音樂,是我第一次西雅圖之旅將離開時在機場商店選購的。 

聽著那具有紀念意義的音樂,我繼續回憶著當年的學習之旅。 

記得,我的猶太裔老師在聽到我可能會接掌行政管理的職務時,曾勉勵我說,做個好主管固然是好事,但也期許我不要因此荒廢了在心理治療領域的耕耘,他說,因為我在那方面,不論是理論的探究,或是在治療的才能上,都頗具天賦… 

我的猶太裔師母(也是老師)也曾說,在學習上,我總是能夠去瞭解知識或事務的本質,而不只是去記上一堆龐雜的觀念或專業用語… 

我西雅圖的老師在結業那天,也對我說,她可以感覺到,我已經學到了比自己所知道的還要多的知識與技巧,意思是,有些知識技巧與體驗,我已經吸納了,只是自己還未察覺呢。 

西雅圖老師的說法,讓我想到金庸武俠小說射鵰英雄傳裡的郭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學會了高強的武功,內力也已然遽增,只是自己還不明白呢。真是這樣嗎?!不過,這種說法,我是歡迎的。 










2005/11/19

在銀色的月光下 
   
詞﹕王洛賓 

在那金色的沙灘上,灑遍銀白月光, 
尋找往事蹤影,往事蹤影迷茫, 
尋找往事蹤影,往事蹤影迷茫。 

往事蹤影已迷茫,猶如幻夢一樣, 
妳在何處躲藏,久別離的姑娘, 
妳在何處躲藏,久別離的姑娘。 

我騎在馬上,箭一樣的飛翔, 
飛呀飛呀我的馬,朝著她去的方向, 
飛呀飛呀我的馬,朝著她去的方向。 

............................ 


沒錯,今天就只唱歌,不說故事。 



2005/11/20

雖然沒有宗教信仰,但我今天的生活倒是頗富宗教氣息,上午,難得與家人上了教堂,因為在台上傳道的是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下午,大女兒與二女兒則在家陪我看了【北極特快車】,一部跟聖誕老公公有關的電影。想當年,我結束在美進修,從辛辛那提出發搭機返國時,大女兒還窩在Tanya的肚子裡呢。 

我提過在墨西哥的最後一次課程中,老師安排了過火的儀式活動,要我們學習聆聽自己內在的聲音,後來,回國後一年,我果然聽從了自己的聲音,選擇離開原先服務的機構,其中與主管的不合(包括觀念上與個性上)是原因之ㄧ,而看到自己在新工作單位應該可以做點事,是原因之二。幾年下來,我對於自己當初的選擇固然並不後悔,但有時想到六年下來,收入較原先少了許多,這點,想起來,還是會讓人有點感覺的。 

而剛回來的時候,對於自己跟老師所學到的種種,也懷著一種熱忱的使命,於是那幾年,會積極的接受邀請,不論是演講,帶領工作坊,或是與心靈療癒相關的團體等,足跡也遍及全島,相較起來,這兩三年,自己倒是安靜了許多,女兒的陸續出生,當是影響因素之ㄧ… 



以上內容乃節錄自《一段旅程》(一本尚未出版且不一定會出版的個人著作,旅者乃是筆者當年在書寫該文字時所使用的一個暱稱...)